“你不早说你要画自己,不然我就让人多做一个画框了,不过你这个我可不舍得拿给那些臭小子们看,就挂在咱们自己房间里,咱自己天天看。”
沈意棠横了他一眼:“天天对着我这张脸还不够?看什么画啊!”
顾怀铮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都酥了一下:“当然不够,你画一屋子,让我天天对着看,我都乐意。”
沈意棠随口说:“这不是我画的,我画我自己画不出来,抓不住那种神韵。”
就像她今天早上画的顾怀铮,虽然画得很匆忙,但感觉到位了,看起来就很有神韵。
大概是她自恋吧,她总觉得,自己不管怎么画,都画不出来自己的那种灵动的美貌,只能画出没有灵魂的木头美人。
连她自己都看不上,总是画了就直接撕掉。
“不是你画的,那还能是谁画的?咱们这儿还有第二个会画画的人?”
沈意棠依然在低头画画,随口应道:“这是我一个画画认识的朋友,寄给我的。”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他什么时候陪你去海边玩的?”
这语气有点冲,沈意棠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就普通朋友,男的,他没来过这边,这只是他听说我来了海岛上,凭想象画出来的而已。”
“想象?就像你早上那样,因为心里有我,所以不用看着,就能画出来?”
沈意棠到这个时候,依然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随口应了一句:“是啊!”
顾怀铮没有说话。
心里惊涛骇浪,早已掀翻了天地。
所以,那个男人心里也有她,把她的一颦一笑都熟记于心,才能在根本没有见到她的情况下,把她画得那么美。
他们以前究竟是什么关系?
顾怀铮突然发现,其实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来海岛之前的沈意棠。
她刚来这儿的时候如此抗拒,讨厌自己,是因为她的心里喜欢着别人吗?
顾怀铮迟滞地转过目光,看向沈意棠手底下的那幅新画的画。
金色的麦浪一望无际,一个年轻男人,身穿得体的白衬衫,戴着草帽,看不见脸。
但顾怀铮知道那不是他。
那白衬衫下的身躯明显比他要瘦许多,而且那半卷起袖口的手臂,比他白多了。
抓着麦子的手清瘦、修长,指节分明,那应该是一双握画笔的手吧!
是啊,他险些就忘记了呢,她心里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