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厉。
“他不会的。一丝一毫都不会。他会将我全部的元阴灵力尽数纳入体内,与他的煞婴融合,借这股力量去冲击那道困了他数百年的化神瓶颈。”
“而我,我体内灵力被抽取殆尽,修为全无,经脉枯萎,丹田破碎,会在片刻之间从一个元婴修士沦为废人。他不会杀我,大约会留我一条命,将我安置在某处偏院中,以全他的仁德之名。然后我便会在那张床上躺上几十年,直到寿元耗尽,无声无息地死去。”
孟川沉默了。
他看着柳青那双终于褪去所有伪装的眸子,看到了里面翻涌着的恐惧、不甘与愤怒。
他听孟山提起过圣教教主,那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的每一步都透着冷酷与算计。
这样的人,绝不会为了一个从小养到大的弟子,而牺牲突破化神的机会。
在教主眼中,柳青从来都不是弟子,不是教众,只是一枚精心栽培的药材。
时候到了,便该采摘了。
他也终于明白,当年在岔道秘境中,他那几句随口而出的话,为何会对柳青产生如此大的触动。
按理说以柳青这种圣教死忠而言根本不会在意。
可柳青听进去了,不仅听进去了,还将那两句话记了这么多年。
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圣教的影子,她是圣教养在笼中的一只鸟,看似被精心呵护,实则翅膀早已被无声地剪断。
而那两句话,恰好戳破了她一直以来不敢面对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