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柳青不同。
此女手段不少,先前也在他手中死里逃生,更何况她极有可能获得了秘境传承,那传承究竟赋予了她怎样的力量,他一无所知。
即便他全力出手能将柳青留下,这京都之中也绝不会只有柳青与庞烈两个圣教之人。
一旦柳青失踪,她背后的圣教眼线便会将九皇子的身份宣扬出去。
到那时,他面对的是整个中州皇朝的全力围剿,再想带着一头结丹巅峰的影兽从京都全身而退,无异于痴人说梦。
九皇子读懂了孟川眼神中的意思。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了数次,最终狠狠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好,本皇子应下了!”
“殿下做了个明智的选择。”
柳青露出了一丝由衷的笑意,那张清丽的面孔因这笑意而多了几分生动,却也让九皇子觉得分外刺眼。
她从石凳上款款起身,提起裙摆转身欲走,刚迈出一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来,抬手指向后院方向,语气随意而自然。
“小女子瞧着后院还有几间空房,想来殿下不会吝啬到连一间客房都不肯给吧?”
她没有等九皇子回话,笑着转过身,踏着鹅卵石小径款款而去。
庞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那只独眼在转身时极快地瞥了九皇子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几乎就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月门之外的同一瞬间,九皇子猛然转过身,一掌狠狠拍在石桌之上。
“砰!”
石屑四溅,那张三尺见方的青石桌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碎石骨碌碌地滚下台阶,落入池塘中溅起几朵水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只拍碎石桌的右手仍在微微发抖,不是痛,是怒。
他如今身为皇子,却被一个女子指着鼻子威胁,却连一句硬话都说不出口,这份屈辱让他难以忍受。
然而在他拍碎石桌的前一瞬,孟川已不动声色地以混元之力将茶盘稳稳托在半空之中。
茶壶、茶杯、茶盏悬浮于碎石之上,连一滴茶汤都未曾洒出。
他伸手取过自己的茶杯,在漫天的石屑中淡淡饮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何必动怒?有圣教之人加入,未必不是好事。”
九皇子闻言,那股冲天的怒火微微一滞。
他并非蠢人,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