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纸条展开,目光扫过上面那行字,原本沉静如水的面色骤然一变。
他沉默了数息,将纸条重新折好,放在膝前,声音不高却语速极快。
“即刻传令,召集宗内在山的所有元婴长老来大殿议事。同时通知羊角峰的运送队伍,暂缓运送,等候宗门命令。”
周长老闻言面色一肃,不敢多问,当即从袖中取出宗门令牌,以神识刻入数道紧急传讯,灵光连闪,传讯各处。
清玄道人重新将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上面的字迹潦草却笔锋有力,赫然写着一句话。
澹台煌今日突袭羊角峰运送队伍。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没有任何可以追溯来源的线索。
是谁送来的?
是圣教内斗中有人通风报信,还是有人故意设局引他上钩?
若是真的,玄剑宗必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假的,贸然调动人手便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他需要更多的人来判断这件事,也需要更多的人来执行这件事。
不多时,六名元婴长老匆匆走入大殿。
玄剑宗原有元婴修士十余人。
但这一个多月来为了防范澹台煌突袭各地坊市与矿脉。
宗门大半元婴长老都被撒了出去,分驻各处要害据点,留在山门内的除了宗主清玄道人自己,便只剩下这六人。
六人中殷玄走在最前,墨黑古剑负于背上,面色沉静如常。
陆横天紧随其后,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锐气。
余下四人也皆是元婴中期以上的好手,在殿中分列两侧,齐齐拱手行礼。
清玄道人没有寒暄,抬手一拂,那张纸条便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至众人面前,悬在半空中缓缓展开。
他将清晨山门发生之事简要说了一遍,末了沉声道。
“消息来源不明,真伪难辨。但若纸条所言属实,澹台煌此刻正准备突袭羊角峰运送队伍。召集诸位,便是要议一议,这一趟,我们去还是不去。”
话音方落,殷玄便上前一步。
他方才看纸条时眉头便已拧紧,此刻开口语气中满是审慎。
“宗主,此事疑点颇多。传递消息之人身份不明,万一是圣教内部设下的圈套,以羊角峰为饵诱我宗主力离山,趁机偷袭空虚的山门,这个风险,不可不防。”
“殷长老所言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