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暗中潜藏的人手不少,等级制度十分严苛,从上到下如同铁索连环。
教主与圣女平级,统摄全局,之下是四大圣使,各领一支队伍,分驻中州各处要地。
圣使之下又设各堂,堂主与执事遍布中州,或经商,或在坊市任职,亦或是潜伏各大宗门,以最不起眼的身份编织出一张庞大的情报网。
澹台煌以古圣教冥骨峰峰主的身份归来,论资历除了圣女无人能及,因此被安置在教主之下、四大圣使之上的特殊位置。
但他这个位置有名无实,四大圣使对他表面恭敬,实则事事听命于教主,从不向他汇报任何机要。
孟山则跟着澹台煌沾光,混了个圣教长老的头衔,手底下却一个小卒都没有,连个端茶递水之人都使唤不动。
光杆长老,他偶尔在心中自嘲,也算是潜伏生涯中一份难得的幽默。
正因如此,澹台煌才愈发急切地想要迎回那些仍被封印在遗弃之地的古圣教修士,那些人才是他的根基,是他在这盘棋局上翻盘的筹码。
过了许久,洞府禁制猛然一阵波动,澹台煌大步踏入。
他的赤发无风自动,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压在天际的乌云。
孟山刚站起身,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见澹台煌一掌拍在身旁那张紫檀木的茶桌上。
“砰!”
茶桌应声而碎,木屑与茶具残片四散飞溅,茶杯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个圈才歪倒在一角。
孟山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快步上前,语气恳切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峰主,何事如此动怒?”
澹台煌看了他一眼,胸口的怒火似乎因这一句话稍稍平息了几分。
他对孟山的信任,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从阴煞窟中替他守住阵法,到后来的两人游历探寻圣教,再到坊市中老老实实等了他三日。
而且这几年来孟山鞍前马后、从不懈怠。
他在这外界的圣教中处处碰壁,唯独这个自己亲手带回的追随者,从未让他失望。
他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但仍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恨声道。
“这帮该死的虫豸!不思迎回圣教同门,只知一味打压本座,若不是圣女拦着,本座非将此地扬了不可!”
孟山心中巴不得澹台煌当真动手。
以这杀神的战力,若真在据点中闹起来,少说也能拆掉半个据点,届时圣教元气大伤,也就没有余力再去作乱。
但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