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各大宗门,元婴高手如云,更不必说中州皇朝本身便拥有的元婴供奉。仅凭西北各宗,即便倾巢而出,也绝无可能攻入中州腹地,更遑论击毁人皇鼎。”
“此事,你无需担忧。”
何足道摇了摇头,语气依旧从容不迫,仿佛在说一件早已安排妥当的小事。
“天下苦中州皇朝久矣,只是慑于其威势,敢怒而不敢言。只要有人率先揭竿,振臂一呼,自有四方响应。”
他顿了顿,捻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自信。
“贫道既然敢与你提这桩事,自然不会是让你无故送死。”
孟川看着何足道那张保养得宜的笑脸,沉默了。
这老狐狸活了不知多少年,手中绝对还有更多底牌。
圣教与黄泉宗近年来蠢蠢欲动,澹台煌破封而出,孟溪转世回归。
一旦与何足道联手,未必没有掀翻中州的可能。
可一旦杀伐再起,天下大乱,世间又有多少无辜凡人要被卷入这场他们根本无力抗拒的洪流之中。
他修炼至今,图的从来不是称霸天下,而是长生,是能够护住自己在乎的那些人。
若是这桩事成了,血河殿、鬼谷,那些他牵挂的人都在局中,且分属不同阵营。
若是败了,血河殿等宗门便是最先被中州皇朝清算的对象。
“国师宏才大略,想必早有定计。”
孟川放下茶盏,双手抱拳,语气恳切。
“孟某区区一介元婴,势单力薄,恐怕难当此任,还是...”
“哦?”
何足道脸上的笑意倏地消失了,那双一直半开半阖的眼睛猛然睁开,露出眼底深藏的精光。
“小友这是要拒绝贫道?”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和,但每一个字落下时,殿中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一分。
孟川心中警铃大作。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丹田之中一枚血符真种轰然引爆。
血影破虚遁的秘法在瞬间被催到极致,精血燃烧的灼热沿着经脉传遍全身,他的身形在虚空中骤然模糊。
然而就在他将要遁去的同一刹那,何足道踏前了一步。
那一步踏得很轻,靴底落在青石地砖上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却从何足道脚下轰然扩散,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瞬间便笼罩了整片空间。
孟川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了,殿中的烛火、龙涎香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