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门前两名守卫还未察觉有人靠近,便被一缕极轻柔的神识拂过识海边缘。
他们的目光微微一直,旋即恢复清明,仍旧笔挺地守在门旁,浑然不觉有人已从面前经过。
内堂比前院安静许多,烛火在紫檀木案上静静燃烧,暖黄的光晕洒满一室。
林培舟正坐在太师椅上与秦秋霜说笑,突破结丹后他的面容不再像当年那般老迈,看着不过四十出头,鬓边虽仍有几缕银丝,精神却矍铄得很。
秦秋霜坐在他对面,手中端着茶盏,面容仍旧和几十年前一样,看着三十岁上下,一袭素雅的青色衣裙衬得她愈发温婉。
林培舟抬头,见到有人进来,先是随意一瞥,旋即整个人愣住了。
下一瞬,他霍地从椅中站起,动作之大连桌上的茶盏都跟着晃了一晃。
“孟小鬼!”
他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孟川的手臂。
那双手力道很大,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他的目光上上下下将孟川打量了个遍,从头顶到脚尖,又从脚尖回到脸上,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关切换。
忽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感应到孟川的气息,筑基期,只有筑基期。
几十年前孟川离开时便已是结丹修士,如今反倒修为倒退,这是怎么回事。
“你……被人伤了?”
他握着孟川手臂的手又紧了几分,声音中已带上了几分急切。
孟川摇头一笑,体内气息极轻极快地一放即收。
那一瞬间,一股远超结丹的磅礴灵压从体内透出,虽只泄露了一丝,却已足够让在场之人清晰地分辨出那个境界。
“干爹不必担心,我只是压制了修为。”
“元婴修士…”
秦秋霜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案上。
她看着孟川,嘴唇微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数十载时光对修士而言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以让一个炼气天骄突破结丹,却不够让一个结丹修士突破元婴,可孟川偏偏做到了。
青绒在此时跳下,趴在茶几之上。
秦秋霜见到如此可爱的青绒,从一旁拿出些干果,逗弄着青绒。
青绒也不见外,只要她喂,便张嘴吞下,身子都没挪动一寸。
“干爹,你先坐下。”
孟川反手扶住林培舟的手臂,将他搀回太师椅上,待他都坐稳了,才在一旁落座。
“干爹,这些年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