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晶壳,那是炼化过程中从体内排出的血煞杂质,在空气中自行凝结成的结晶。
偶尔晶壳上会浮现出几缕纯白的火焰,将结晶烧成虚无,然后重新凝结,周而复始。
炼化缓慢而坚定地推进着。
每炼化一片,他周身的气息便沉凝一分,背后那朵血色莲花虚影便透明一分。
那不是虚影在消散,而是在与他肉身融合。
每炼化一片花瓣,他丹田中的净煞血焰便温顺一分,从最初利用时的两败俱伤,到后来已经可以自行运转。
春霖剑在静室中自行飞起,剑身上原本的灰芒中多了一缕极细的纯白焰光,剑锋过处,空气中残留的阴冷气息被焚为虚无。
不知过了多少日,那朵金莲终于只剩下最核心的莲蓬尚未炼化。
莲蓬中那缕拳头大的净煞血焰仍在燃烧,但已不再暴虐,而是温顺地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摇曳。
他的修为也在炼化的过程中被彻底稳固在了元婴中期,不再是初入时的虚浮,而是根基扎实、气韵沉凝的稳固。
直到这一日,最后一点莲花虚影彻底融入体内。
丹田中,那枚莲蓬终于完全转化为灰金之色,净煞血焰在他体内自如流转,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夹杂着几缕极细的灰白余烬,在静室中飘散。
他抬起手,心念微动,指尖便窜起一缕纯白火焰。
火焰在他指尖静静燃烧,温顺而安静,与数日前那个在他体内肆意灼烧的狂暴烈焰,已是天壤之别。
孟川静静坐了片刻,然后起身,推开石门。
洞府外正是黄昏,夕阳的余晖将群山染成一片温暖的暗金。
他站在洞府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风很凉,带着松针与泥土的清香,胸腔中那股淤积了浊气终于被荡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