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一丝距离,让池底的整片空间都为之震颤。
金莲扎根于此处数千年,它的根系早已与地脉灵枢融为一体,此刻被强行挪动,连带着整片池底的暗红岩层都在微微颤抖,裂纹中的地脉红光急速明灭。
而在金莲移动的同时,它开始缩小。
磨盘大小的莲体,在挪动了第一寸后便缩小了一圈。
每向孟川移动一寸,莲体便缩小一分,但那股从莲体中散发出的血煞波动便更加凝练、更加炽热。
莲蓬中央那缕净煞血焰的白色焰苗,也随之变得更加刺目。
孟川能感觉到,那股顺着光带倒灌而来的血煞之力正在变强。
仅仅是牵引金莲移动了这么一丝距离,他的经脉中已经开始传来隐隐的灼痛。
他闷哼一声,将经脉中的混元之力运转得更快,以更高的流速来抵御那股焚天般的灼热。
金莲继续向孟川缓缓移动,每移动一寸,都是对混元之力极限承受能力的考验。
但他的手很稳,稳得如同磐石。
既然选了这条路,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那朵璀璨的金莲正以一种缓慢到近乎凝滞的速度,一寸一寸地向他靠近。
每移动一寸,莲体便缩小一分,莲蓬中央那缕净煞血焰便更加刺目,而孟川的面色便苍白一分。
丹田中的混元之力在持续不断的超负荷输出下已濒临透支。
灰色光带在金莲的血色光华中剧烈震颤,每一次震颤都让孟川的身体裂开一道细小的血口。
鲜血尚未流出便被高温蒸发成淡红的雾气。
当金莲移动到距他面门不足一尺时,他体内的混元之力已十去七八,经脉中空荡荡的,每一丝残余的能量都被他压榨出来汇入光带之中。
当金莲移动到距他面门仅五寸时,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油尽灯枯。
灰色光带在血焰中急速变细、变淡,缠绕在金莲根部的光丝一根根崩断,每一次崩断都让孟川浑身一震,嘴角溢出的鲜血已将他前襟染成一片暗红。
他几乎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戒指空间中传来一股极为躁动的气息。
那股气息他很熟悉,是青绒。
此刻它却忽然变得躁动不安,在戒指空间中来回走动,暗青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某个方向,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呜咽。
孟川心念一动,空间泛起涟漪,青绒已出现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