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裂开一道缝隙,他迈步而入,甚至没有顾得上和凌长老多说一个字。
谷内的血煞之气比一年前他离开时又浓了几分。
两朵金莲同时绽放的增幅效应正在持续显现,暗红色的薄雾从池面升腾而起,将整片山谷笼在一片朦胧的血色之中。
池边的石台上,荆无命依旧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正在以一种沉稳而坚定的节奏缓缓攀升。
金丹的压缩已到了最关键的阶段,每一缕外溢的气息都在向着更凝实、更纯粹的方向转化。
孟川在石台前停了片刻。
师尊的面色很平静,呼吸绵长而均匀,丹田处隐隐有血色的光芒透过衣袍渗出,那是金丹即将被压缩到极限的征兆。
若能安然渡过这一关,元婴有望。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盘坐了许久的身影。
然后转身,走到池水边,纵身一跃。
他没有撑起护体灵光,只是凭借肉身硬扛着煞气的侵蚀,身形如同一块坠入深潭的磐石,朝着池底直直坠去。
两百多丈的距离,片刻即至。
池底的景象与一年前已截然不同。
暗红色的岩层依旧布满裂纹,裂纹中流淌着熔岩般灼热的红光,但岩层正中央那片区域,两朵血煞金莲,正静静地悬浮在池底上方数尺处。
新生的那一朵,就开在那枚花骨朵原本的位置。
它比旁边那朵小了整整两圈,花瓣已完全舒展开来,只是色泽尚带着几分初生的淡金。
莲蓬中央那缕净煞血焰也只有米粒大小,微弱地跳动着,如同初生婴儿轻柔的呼吸。
它很美,有一种稚嫩而蓬勃的生机,但那股从莲体中透出的血煞波动,与它身旁那朵相比,差了不止一个等阶。
那朵已盛开了数千年的血煞金莲。
磨盘大小的莲花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却又透着金属般的光泽。
花瓣边缘是近乎透明的淡金,越靠近花心颜色便越浓郁,到了莲蓬处已是深沉如血的金红。
莲蓬中央那缕净煞血焰已燃至拳头大小,纯白的焰苗安静地燃烧着,没有摇曳,没有声响,却散发着足以净化一切、焚尽一切的恐怖高温。
孟川站在两朵金莲前,沉默了。
就个人而言,以他如今的状态,选择那朵新生的金莲无疑是最优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