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从幻音宗阵列上缓缓移开,转向西侧那片白红交织的修士阵列。
顾寒声与炎昆并肩立于阵前,身后是一百余名严阵以待的两宗修士。
血河老祖看着这两张熟悉的面孔,沉默了片刻。
曾几何时,三宗一同入侵羌州,不过隔了数十年,如今却成了生死对头。
他悠悠开口,语气中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苍老的、带几分倦意的平静。
“顾道友,炎道友。你二人是准备背弃盟约,向血河殿出手吗?”
“盟约?”
炎昆嗤笑一声。那张豹头环眼的粗犷面孔上毫不掩饰地露出讥讽之色,钢髯随着他的笑声轻轻抖动。
“血河,至宝当前,自当有能者居之。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怎么活了这么久,反倒越活越回去了?”
顾寒声没有开口。
那双狭长的眼睛半开半阖,月白法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他没有否认炎昆的话,也没有避开血河老祖的目光,只是将拢在袖中的右手缓缓抽出,指尖已凝出一道若有若无的霜白剑意。
“好。你们很好。”
血河老祖缓缓点头,声音沉了下去,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丝余温。
“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未落,紫鸢上人已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元婴以下修士,攻击护宗大阵!其余人,随老身杀了他们!”
幻音宗阵列率先发动。
一百余名筑基期以上的女修齐齐掐诀,各色灵光如同暴雨般朝着那道暗红色的光幕倾泻而去。
听雪楼与焚天谷的联军紧随其后,剑光、火煞、冰锥、音波,数百道攻击同时轰击在血河护宗大阵的光幕之上,爆出密集如鼓点的轰鸣。
灵光炸裂,碎芒四溅,将整片夜空映得时明时暗。
然而,那道光幕纹丝未动。
暗红色的光膜仅仅泛起一丝涟漪,旋即归于平静。
流转其上的血煞之气甚至将部分攻击中的灵力直接侵蚀消解,化为一缕缕青烟消散在夜空中。
阵法节点处的筑基弟子们齐齐将灵力注入阵纹,各处节点的灵光反而在攻击下愈发明亮。
阵外,众修面色微变。
他们原以为集三宗之力,这护山大阵撑不了多久。
可眼前的景象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他们的全力攻击,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