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已是元婴。
她身形猛地一晃,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
旁边一名结丹女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低声惊呼。
“苏师妹!”
苏怜儿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瞳孔中最后一丝光芒摇摇欲坠。
那不是愤怒,不是恨意,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的、无可挽回的绝望。
紫鸢上人没有注意身后的苏怜儿。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山门前那个老对手身上,嘴角挂着一抹已经忍了数十年的得意笑容。
当初夏国三宗联合入侵,将她幻音宗逼得步步后退,她咬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今日,局势终于翻转。
她在玉辇上缓缓坐直身子,然后收起玉辇,凌空而立,面带得意笑容,朗声开口。
“血河,没想到啊,你们宗门竟还藏着如此至宝。怎么?看你的样子今日是不准备请老身进去一观吗?”
血河老祖看着远处那张得意洋洋的老脸,冷哼一声。
那张苍老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憎与不屑。
他和紫鸢斗了三百年,彼此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怎的?”
血河老祖不屑开口。
“你们三宗联合,便觉得吃定了我血河殿不成?”
话音落下,孟川与七煞道人体内威压倾泻而出,毫不遮掩。
紫鸢上人轻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短促,在夜空中传出老远。
“当然。老身敢来,自然是有绝对把握。”
她将目光从血河老祖身上移开,在孟川与七煞道人身上各停了半息,然后漫不经心地收了回去。
仿佛那两位元婴初期的存在不过是两尊无足轻重的泥塑。
“今日识趣的,便将至宝交出。说不得,老身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话音落下,她体内气势猛然一展。
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她体内狂涌而出,将周遭数百丈的云层尽数排开。
一股阴冷而霸道的气息笼罩了整片空域,连数里外的听雪楼与焚天谷联军的阵型都微微骚动了一下。
那道威压的质量,与元婴初期截然不同,更沉,更厚,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凭空压下。
“你!”
血河老祖瞳孔猛然收缩,那张沉稳了数百年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裂隙。
“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紫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