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得不算快,甚至有些随意,像是出巡而非奔袭。
孟山跟在稍前的位置,面色平静,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前方两百里,便是玄剑宗的山门了。
那是一片横亘在大地上的连绵山脉,山势如剑,直插云霄。
即便相隔两百里,已能隐约看到山门外围那层淡金色的光幕,护山大阵全开,将整座山群笼在其中,如同一只倒扣的金色巨碗。
光幕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剑形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凌厉的锋锐之意。
孟山在距离玄剑宗山门两百里处的一片密林中按下遁光,落在一棵老松的横枝上。
他整了整衣袍,转过身,面朝澹台煌,神色恭谨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惭愧。
“前辈。”
他拱手开口,语气恳切。
“您若是要直接攻击对方山门,恐怕晚辈就不能参与了。您也清楚,晚辈不过元婴初期,在这等宗门大战中实力低微,届时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只会拖累前辈。”
澹台煌的身形在半空中顿住。
他偏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睛从高处俯视着孟山,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他在遗弃之地纵横数百年,手下从无人敢临阵退缩,那些人要么战死,要么被他亲手处决。
但眼前这个人,确实不同。
是他将自己从封印中放出,是他在自己最虚弱时递上丹药,是他在这一年多里鞍前马后从不懈怠。
若因这点小事便将他就地处决,自己在这外界,便真成了孤家寡人。
那双猩红的眼睛中,审视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宽容的平淡。
“行。”
他微微点头,语气干脆。
“你便在此处看着。若与本座走散,回先前那处坊市等本座便是。”
“是。”
孟山应下,又补了一句。
“峰主小心。”
澹台煌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周身的煞元开始弥漫。
那是怎样一种煞元。
不是孟川在血煞天池中吸纳的那种经过金莲净化的纯粹血煞,而是遗弃之地磅礴煞气修炼出来的煞元。
灰黑色的煞元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周身翻涌、旋转、咆哮。
煞元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脚下的草木无声枯萎。
一层肉眼可见的灰黑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