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平缓,平静得不像是满手鲜血的复仇,倒像是在述说一件不大不小的憾事,顿了一息,又道。
“不过你放心。若将来再遇到他,我会把剩下那一半,也讨回来。”
他的语气不重,可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石板上的钉子。
不是赌咒发誓,只是陈述事实。
他已经毁过燕青峰一次,不介意再毁第二次。
暖玉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回应。
胸口微微起伏,一次,两次,很慢,慢得让人担心下一次会不会来。
孟川看着她,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洞府外,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从石门的缝隙里漏进来,在青石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我去了中州桃源。”
他说。
“那里的花,开得比这里还好。有一种灵草,开在悬崖上,花瓣是半透明的,夜里会发光,远远望过去,像是星星落了一地。”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我在那儿找到了两株四阶稀有灵草,都对神魂伤势有些帮助。但还不够。一位炼丹大师看过,说你的神魂本源伤得太重,四阶灵草只能温养,无法根治。想要让你醒过来…”
他没有说下去。
然后他抬起眼,重新看向林秀音的脸。
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几十年如一日,既不衰老,也不好转,像是被困在了时间的缝隙里。
“不过你别担心。”
他说,声音比方才稳了几分。
“四阶不够,我就找五阶。找遍天下,找上千年,总会找到的。”
他伸出手,将她额前散落的几缕青丝轻轻拢到耳后。
指尖触碰到她的额角,触感微凉。
几十年了。
她躺在这里,他走了很远。
去了归墟海眼,去了中州,去了桃源。
他的手指在她的发间停了一瞬。
“过几天,我会用那两株灵草炼制一炉丹药。”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和她说一件寻常家事。
“丹方我已经琢磨过了,主药是四阶养魂花和凝魄果,辅以其他温养识海的灵材,丹药能帮你温养神魂本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我找到五阶稀有灵草。”
他将她的发丝拢好,收回手。
指尖上残留着她额角的温度,凉凉的,像是捧了一掌月光。
“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