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门前的老松又粗了一分,枝头积着薄雪,被山风一吹,簌簌落下。
孟川盘坐在丹炉前,炉火正旺,映得他半张脸明明灭灭。
这一年里,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在了炼丹之上。
偶尔灵力消耗过大,便闭目调息片刻,偶尔心神疲惫,便取出一壶灵酒自斟自饮。
修炼不曾落下,但炼丹才是主业。
醉仙壶日夜不停,灵酒酿出一壶便存一壶,戒指空间内的酒盅越码越多。
而丹炉前的他,也早已不是一年前的模样。
指诀变换间,十道火焰在炉中各自成区,互不干扰。
十株灵草同时投入,每一株都以最合适的火候缓缓化开,灵液析出,纯净剔透。
封元法施展开来,九层封膜厚薄均匀,恰到好处。
融合之时,灵液彼此交融,冲突微乎其微,他甚至不需要以神识强行压制。
凝丹九锻,他能稳稳敲到四锻,第五锻偶尔能成,偶尔会碎。
如今的他,已经可以不用玉髓地心乳膏便轻松炼出上品丹药。
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出一两炉极品。
想来加上玉髓地心乳以及生机之力,他能保证每一炉都是极品丹药。
但技艺的提升,代价是海量的灵草消耗。
灵圃中的三阶灵草,加上酿制灵酒的消耗,这一年里被他用掉了八百多株。
楚震霄若是知道,怕是要心疼得直跺脚。
但孟川觉得值。
三阶灵草没了可以再寻,炼丹的手艺却是一辈子的本事。
他将最后一炉丹药收入玉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今日状态不错,这一炉三枚都是上品,其中一枚隐隐有突破极品的迹象。
是时候去找那老头了。
还没走到洞口,门前的禁制忽然亮了。
有人在外引动。
孟川打开禁制,一个白胡子老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正是云游散人。
“你这小子,是不是这一年有所懈怠?”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东张西望。
“怎么这么久还没来寻老夫?”
他的目光在洞府里扫了一圈,石桌上没有酒盅,蒲团旁没有酒坛,连那股熟悉的酒香都闻不到。
老头的眉头微微皱起。
孟川拱手道。
“晚辈自然不敢懈怠,日夜炼制,刚准备去请教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