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小杯,那股香气便盖过了洞府前整片灵竹的清芬。
他盯着那杯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活了七百年,酿过的酒、喝过的酒不计其数,却从未闻到过这种香气。
他就那么站着,眼睛盯着酒杯,脚下一步也不肯挪。
方才他还在理直气壮地讹人家灵草,这时候开口讨酒喝,未免有些拉不下脸。
可那酒香实在勾人,对于一个嗜酒如命之人,如同百爪挠心一般。
孟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酒杯,又看了看这老头那副明明想要却硬撑着不肯开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从戒指空间里又取出一只杯子,满上,递了过去。
“前辈可要来上一杯?”
云游散人眼睛一亮,手已经伸了出去,嘴上却不肯服软。
“这可是你小子主动邀请的。老夫看你心诚,便赏脸尝上一口。”
他接过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先是温润,随即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之中,蕴含着精纯至极的灵力,比他平日里服用的任何丹药都要温和,且更加绵长。
那灵力在他经脉中缓缓流转,所过之处,连日来炼丹积累的疲惫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闭上眼,含着一口酒,细细品味。
那酒香在口中久久不散,回味无穷。
好半晌,他才将这口酒咽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酒。”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音都柔和了几分,紧接着他又喝上一口,在嘴里细细品味。
不多时,他睁开眼,正看见孟川端起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
云游散人眼睛一瞪,方才那点柔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小子!”
他指着孟川,痛心疾首。
“莫要暴殄天物!这灵酒要细细品尝,慢慢回味,哪有你这么牛饮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将青石上那壶酒盅拿了过来,给自己又倒上一杯。
这次他不着急喝了,端在手里,先闻了闻香气,又看了看酒色,才小小地抿了一口,闭目回味半晌,满意地点了点头。
孟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好笑。
他站起身,将酒盅从云游散人手中拿回来,收入戒指空间。
“前辈,晚辈还有事,先行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