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甚至还做起噩梦,梦到圃内灵气彻底枯竭,醒来后都已经过了开圃时间。
不过无所谓,他有王魁罩着,偶尔没按时开圃管事弟子也不会说什么!
他掏出自己那块同样粗糙的杂役令牌,骂骂咧咧地按在青石凹槽上。
光幕裂开。
立马就感觉到灵气从中传来。
“还好,只是个噩梦!”
刘坤长松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这才进入药圃。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哈欠打了一半,凝固在脸上,只剩下滑稽而惊骇的表情。
眼前,不是他熟悉的、哪怕有些萎靡的灵植景象。
是……一片废土!
“这……这……”
刘坤连忙退出阵法,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这才看向那块阵法青石,他没有走错,正是自己的七号圃!
“我的草呢?!我的聚气草呢?!宁神花呢?!”
他失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踉跄着冲进药圃,像疯了一样在泥地里翻找、扒拉!
“没了!全没了!连根都没了!”
他抓起一把混杂着草根碎屑的泥土,看着那如同被磨碎的粉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和绝望。
“谁干的?!这他妈是谁干的?!”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疯狂扫视着光幕外,又回头死死盯着药圃入口处的地面,试图找到一点入侵者的痕迹。
可除了他自己凌乱的脚印,泥地上干干净净!
“阵法!阵法没提示啊!”
他冲到开启阵法的青石旁,发疯似的用自己的令牌反复开启、闭合光幕。
光幕流转正常,没有失控的迹象!
可圃内的灵植,却像被凭空抹去了一样!
“啊——!!!”
刘坤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和无法理解的恐惧,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
紧接着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狼藉的泥地里。
“完了,全完了,我的药圃,管事会打死我的!”
绝望的哭嚎声在晨雾弥漫的东区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和突兀。
孟川停下了手中的药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