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对视,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书阁里很静,只有远处极轻的翻页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
孟川静静等待着这女子说明来意,他相信对方跟踪必然有她的意图。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孟川皱了皱眉,将背靠在身后的书架上,目光落在大厅里那些安静翻书的人身上。
金燕儿仍站在原地,像一尊裹着黑布的石像,只有时不时从兜帽下露出的目光证明她还醒着。
过了十余息,孟川终于收回了望向远处的视线。
他算看明白了,若自己不开口,这女子怕能在这站到闭阁都不会说一个字。
他转头看向金燕儿,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你来这争先城多久了?”
他先拣了个最浅的问,像往结冰的湖面上丢第一颗小石子。
金燕儿像早料到他会说话,只静了一瞬,便低低答道。
“十二年了。”
孟川点了点头,没有急着评价,只继续道。
“想必你今日到此应该不是为了消遣吧?若是有事不妨直说!”
他问得轻,却问得直。
金燕儿的身子极轻微地僵了一下,嘴唇在兜帽下动了动,像有话在嘴边打架,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头。
孟川等了几息,见她仍没有出声,便道。
“想说什么就说。若是再不说,孟某就先走一步了!”
这话不冷不热,却正好给了金燕儿一个台阶。
她若再不说,便是自己把路堵死了。
金燕儿又沉默了几息,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她话一出口,又急忙补了一句。
“我会给你足额报酬。”
似乎怕慢上一步,孟川就会拒绝。
“我?”
孟川抬手指了指自己,眉梢挑了挑。
他刚飞升不过一日,身上接引台的道蕴还没散尽。
一个在争先城活了十二年的人,不可能看不出他是个新来的。
让一个刚飞升的下界修士去帮忙,这听着实在有些滑稽。
他带着这点好笑看向金燕儿,眼里明显写着你在说笑。
“对,就是你。”
金燕儿像是没听出孟川话里的意思,很认真地又点了点头。
她本就不善言辞,说完这两个字后,嘴唇又轻轻抿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