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幽冥面不改色,仿佛早已料到何足道会收到这份传讯。
凉州边境本就有不少齐国供奉,消息传到何足道耳中不过是早晚的事。
她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何足道那双满是愠怒的眼睛,语气依旧冷静而坦荡。
“国师既然收到了传讯,想必也知晓本座为何放他进来。国师在凉州边境以诡异阵法引动天地异象,连个招呼都不曾与圣教打,本座若不亲自来问个清楚,又如何向教中上下交代?孟川是敌,国师这阵法若也是敌,圣教岂不是腹背受敌?”
“腹背受敌?”
何足道冷笑一声,拂尘在虚空中重重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贫道自与贵教结盟以来,哪一战不是冲在最前头?凉州边境贫道替你们挡了孟川,阴煞窟封印贫道替你们拖住了联军主力。”
“便是前番在京都废墟,若没有贫道出手,贵教教主早就被人皇真身打得形神俱灭了!贫道自问从未做过半分对不起贵教的事,可今日贵教却一声不吭便将贫道的死敌放了进来,这便是道友所谓的同气连枝?”
“本座此来正是为了此事。”
洛幽冥的语气依旧沉稳,像是在安抚一头被触怒的猛虎。
“国师若早些将这阵法的用途告知于本座,圣教上下又何必猜疑?只要国师将这阵法的真正目的如实说来,本座即刻回转,亲自替国师守住外围。便是孟川来了,本座也绝不让他踏进这皇宫半步。”
“道友何必明知故问。”
何足道将拂尘往臂弯里一搭,面上的冷笑愈发深了。
“贫道方才已说过了,此阵是对付联军的手段。待此阵完成,联军防线便可不攻自破。道友只需信贫道这一回,待此间事了,联军覆灭,整个大陆都是你我囊中之物。”
“对付联军的手段?”
洛幽冥眉头微挑,目光越过何足道,落在下方那团正在燃烧献祭的域外邪魔身上。
三十六具元婴活尸的残骸已尽数化作飞灰,域外邪魔周身燃烧的黑焰越来越盛,那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顶端。
天穹深处的黑暗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缓缓旋转,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黑暗中缓缓苏醒。
“本座虽认不出这阵法的来历,却也能看出它绝非此界应有的手段。国师若当真坦荡,不妨告诉本座,这道光柱通向何处?那头域外邪魔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何足道的眉头极细微地挑了一下。
洛幽冥果然不好糊弄,三言两语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