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在古阳秘境中被他以净煞血焰困了不知多久、又在凉州边境与他并肩作战对抗何足道的枯黄宝珠,自大战结束后便被他收入储物戒指,一直未曾放出来过。
“可算将小爷放出来了,闷死小爷了!”
一道憨声憨气的抱怨从宝珠内传出,珠身在空中晃来晃去,像是在活动筋骨。
它绕着帐内飞了一圈,发现这地方简陋得只有一张木榻和一张行军案几,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语气愈发不满起来。
“你就让小爷待在这种破地方?”
“想好了吗?”
孟川没有理会它的抱怨,只是盘膝而坐,双手随意搭在膝上,目光平静地落在那枚枯黄宝珠上。
“到底是让孟某炼化,还是自行离去?”
是的,这枚宝珠至今还未被孟川炼化。
当初在古阳秘境中,它被他以净煞血焰、量天尺与囚天阵三重手段困住,最终不得已妥协跟随他出了秘境。
此后在京都废墟的气运洪流中与他争抢气运,在凉州边境替他抵御何足道的空间法则,全都是这枚开了灵智的宝珠自发所为。
他从未真正炼化过它,两者之间不过是一纸随时可以撕毁的默契。
这枚宝珠若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只要它舍得放弃孟川体内那股让它垂涎欲滴的磅礴生机。
“你先前明明答应让小爷吸纳生机,说话不算话,才不要让你炼化!”
枯黄宝珠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珠身在空中往后退了半尺,像是在表达不满。
先前它曾吸过孟川体内的生机,那滋味让它至今难忘。
可自凉州那场大战之后,孟川便再也没主动给它吸过,这让它颇有些耿耿于怀。
“哦?”
孟川眉头微微一挑,也不争辩,只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一缕极精纯的翠绿光华自指尖浮现,那是丹田中那枚不朽真芽凝聚的最纯粹的草木生机。
那股气息刚一出现,整间营帐便仿佛被春日的暖阳填满了,连简陋木榻边缘几根尚未死透的木茬都在这股生机的滋润下微微泛起了绿意。
枯黄宝珠猛然一震。
那股令它垂涎了许久的精纯生机就在眼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它几乎是本能地朝孟川的指尖飞去,速度之快,与方才那副气鼓鼓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