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煌看看厉寒,又看看何足道,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满是不甘。
他狠狠将骨矛往地上一顿,震得脚下的阵纹都微微发颤,却也没有再坚持,他虽然狂妄,却不愚蠢。
两人都这么说了,他再逞强便是找死。
“那便让他再猖狂几日。”
澹台煌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那双猩红眼瞳透过光幕死死盯着孟川远去的方向,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其生吞活剥。
“待古圣教重临,本座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这般笑出声来。”
孟川运转破妄之眼,目光穿透光幕,精准地落在何足道身上,春霖剑的剑光一止,重新飞回掌心。
下一瞬孟川抬剑遥遥一指,冷冷开口,声音穿透大阵传遍了整座凉州边境。
“何老怪,等着孟某来取你性命。”
何足道的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却始终没有开口回应。
孟川见状洒然一笑,也不恋战,转身化作一道灰色惊鸿飘然返回中州营帐。
他知道何足道不敢出来。这老狐狸活了近千年,最擅长的便是审时度势,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绝不会冒险出阵。
而他要的,便是让何足道继续龟缩在这座大阵之中。
孟川的身影消失在中州营地深处后,联军修士们的欢呼声仍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那些曾被域外邪魔吓得夜不能寐的年轻弟子们,看着那道灰色遁光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敬与狂热。
他们或许不知道接下来这场仗该怎么打,但他们知道一件事,那个人回来了。
只要他还在,这仗就还没输。
孟川掀开营帐的帘幕,步入帐内,角落的阴影中一道人影无声浮现。
孟山依旧是那副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孔,周身气息以蛰龙归藏诀压制到若有若无。
“那老怪可瞧清楚了?”
孟山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只有两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自然。”
孟川在案前坐下,翻手取出两盅灵酒,推了一盅到孟山面前。
“咱们联盟之中必定有圣教眼线,我归来的消息藏不住,何足道此人活了近千年,最是多疑。收到消息后若我不现身,他必定疑心我有别的算计,说不定还会主动出击试探。”
“如今我当着凉州所有人的面露了脸,他亲眼看到我还活着,反倒会安心缩回他的龟壳里固守。这正中我下怀。”
他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