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耳根不太自然地红了一下。
“她失忆了，不记得自己叫什么。我…擅作主张给她取的名字。你的姓，我的名。”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男人的目光从雷莉脸上移开，重新落在林莉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敌意还在，但多了一层审视和困惑。他尝试用精神力去探查，那股力量无声地覆盖了整个病房。
林莉感觉到了。
那股精神力扫过她的身体，从头皮到脚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就像被一台精密仪器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
紧接着，另一股更加阴冷的力量跟了上来。
灰黑色的雾气从男人掌心飘出，无声无息地绕到林莉脚边，像一条试探猎物的蛇，沿着她的小腿缓缓攀升。
那是死亡规则的余韵。
楚晨的眉头皱了起来，但他没有出声。
林莉低头看着脚踝上缠绕的灰黑色雾气，没有躲，也没有害怕。那些雾气接触到她皮肤的一刹那，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自行消散了。
男人的动作停住了。
没有灵气。没有精神力。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甚至连死亡规则都无法附着在她身上。
这个女人的身体，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掌心的灰黑色雾气缓缓收敛。
他靠回床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疲惫。
“你真的…不记得任何事了？”
他看着林莉，声音很轻。
林莉摇了摇头。
“我只记得一扇很亮的门。”她说，“然后就醒在了这里。”
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雷莉都觉得不对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你到底…”
“莉莉。”
他忽然叫了一声。
雷莉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看林莉了。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雷莉脸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敌意没了，戒备没了，什么算计和冰冷都没了。
剩下的东西，雷莉从来没在这双眼睛里见过。
“靖儿。”
他又看向门口的孙婧。
孙婧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