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凡刚才单手捏死龙渊的画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大姐头又变强了。
“地上的晶核归你们了。”
林凡指了指满地龙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施舍一堆破铜烂铁。
“抓紧时间吃。下一次再被人打成狗一样，我可不一定赶得上。”
陆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虚弱回应：“大姐头，这挂开得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林凡没搭理他的贫嘴，视线落在陆远身侧的朱燕身上。
朱燕此刻的状态极度糟糕。
她躺在碎石堆里，半龙化的身躯正在无规则地扭曲。
那些暗金色的龙鳞剥落之后，新长出来的不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更加狰狞厚重的龙化组织。
她的瞳孔正在失去人类的焦距，野兽般的低吼从喉咙里抑制不住地溢出。
林凡眼眸微凝，精神力探出，瞬间扫过朱燕的四肢百骸。
人类血脉快要崩溃了。
朱燕本身的天赋和人类基因强度并不高。
当初陈定军强行把龙燚的七级巅峰金龙血脉塞进她体内，这本就是一场极不平衡的寄生。
刚才为了保护陆远，朱燕濒死爆发出远超身体极限的力量，金龙血脉彻底压制了人类血脉。
现在，霸道的龙族基因正在全面蚕食她那孱弱的人类底子。
不出十分钟，朱燕就会彻底成为龙族。
林凡安静地看着朱燕。
几个月前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扭断朱燕的脖子。
甚至现在，朱燕身上的价值依然符合林凡皮物收藏的标准。
但林凡没有动杀心。
脑海中闪过在黑宫的画面。
朱燕为了人类的尊严，在无数龙族面前选择强行自爆。
那是林凡在这个末世里极少数能看上眼的“硬骨头”。
更重要的是，在极北冰原强行融合那张九级巅峰【龙曦】皮物的时候，远古始祖龙族的意志差一点就将林凡的人类血脉彻底抹除。
关键时刻，正是朱燕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让林凡死死抓住了属于蓝星人类的底线，从而反客为主吞噬了始祖龙血。
“算我欠你一次。”
林凡低语，随后俯下身子。
她没有动用灵气，直接伸出双臂，不顾朱燕身上那些狰狞的角质和腥臭的血污，轻轻将她抱进了怀里。
这一幕让陆远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