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颤巍巍地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朱燕面前。
“你……你们是谁?”老人仰头看着朱燕额头上的龙角,眼里满是惊恐和困惑。“你不是龙族吗……?”
朱燕张了张嘴。
“她不是龙族。”陆远从旁边走过来,一手扶起老人。“她是人。跟你们一样的人。”
他看了朱燕一眼。
“只不过比你们能打一点。”
朱燕垂下眼。
她蹲下身,压缩口粮和纯净水,放在老人面前。
“先吃东西。”她的声音有点哑。“运输机两小时后到。”
老人哆嗦着接过食物,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们……”
朱燕站起来,转身快步走向营地外围。
陆远看着她的背影。
那条扎着新发带的金色马尾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他注意到朱燕在走过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身边时,脚步停顿了几秒。
但她没有回头。
陆远叹了口气,点上今天最后一根烟。
这女人,嘴上凶得要命,心比谁都软。
通讯器再次震动。楚晨的消息。
【海拉尔四十八号已确认清除。运输机到达倒计时:1小时47分。】
【下一目标:西伯利亚五十一号裂缝。距离八百公里。建议就地休整四小时后出发。】
【另:朱燕手腕圆环的灵气传输数据显示其龙族血脉活跃度在持续上升,近24小时增幅约7%。建议控制战斗烈度,避免血脉失控。已将数据同步给宋清团队分析。】
陆远看完消息,删掉最后一条,把前两条转发给朱燕。
他抬头看向营地边缘的方向。
朱燕一个人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面对着东方。
那个方向,天际线正泛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凌晨的风很冷,吹得她的头发和衣摆向后飘。
龙角在晨曦中投下两道细长的影子。
陆远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灭在鞋底。
他没有走过去。
有些时候,距离就是最好的温柔。
“休息四个小时。”他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我去守前半夜。你先睡。”
岩石上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
“……换过来。我守前半,你守后半。”
“凭什么啊?”
“因为你打鼾。”朱燕的声音随风飘过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