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放缓了脚步。
直到傅智摇摇晃晃地追到身边,脚下一个不稳。
傅仁一把伸出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触碰的瞬间,傅仁眉梢下压。
这哪里是一条手臂。
隔着单薄的囚服,他摸到的只有一层皮贴在骨头上,硌得他手心生疼!
傅智眼睛里燃烧着烈火,却又死死压抑着情绪。
“她那么强!”
“在这狱中,她昼夜不停地修炼!”
声音的嘶哑不停。
“只要秦检察长给出机会磨炼,她从不拒绝!”
“每一次......”
“每一次都打到半死才肯停下!”
他偏头对上傅仁的侧脸。
“傅礼......”
“傅礼......”
他几次重复这个名字,却怎么都说不下去。
“她怎么会......”
傅智哭出了声。
压抑的嘶吼,终究变成了痛哭。
傅仁听着耳边的哭声。
身后的大剑中,竟也跟着传出了阵阵低沉的哀鸣。
可傅仁的双眼却只盯着地面。
他任由弟弟抓着自己的手臂痛哭,始终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字。
手臂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傅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
江歧走在最前面,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一行人就这样在压抑的哭声中,继续向外走去。
随着他们不断前进,两侧牢狱中的气氛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亮了起来。
“有人被带走了!”
“那小子真的能跟典狱长说上话!”
所有人都知道秦天阙对星币的狮子大开口!
这些年来,除了屈指可数的大势力,花天价捞走零星几个无罪之人。
根本没人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可现在......
“带我走!”
左侧的牢房里,一个半边脸被烧毁的壮汉猛地扑到栅栏上。
“我给你卖命!”
右侧的黑暗中,传来尖锐的嘶叫。
“救我出去!我知道污染区中的宝藏!”
疯狂的情绪如瘟疫般蔓延。
一双双满是血污的手臂穿过栅栏的缝隙,在空气中疯狂抓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