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轮廓,被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污糊满。
萧家......
他见过这孩子的母亲,也见过他的祖父。
一代又一代。
数十人,全都死在了边境。
这张幼小的脸,和记忆里一张张忠烈赴死的面孔,已经看不出任何相似。
他慢慢伸出手,想要去擦拭婴儿脸上的血迹。
可指尖在触碰到冰冷皮肤的前一刻,却停了下来。
只有烛火猛地一晃,光影飘摇。
傅仁站在江歧身后,双拳早已攥得死紧。
连江屿都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情,将怀里的婴儿抱得更紧了些。
离开中央碎境时,萧橙橙还是三岁上下。
而如今......
时间倒流的代价,正在彻底抹去他存在的所有痕迹。
数十秒后。
秦天阙的目光终于从婴儿脸上转了回来。
“两位审判长,十位裁决官。”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江歧。
“如果只是你们身后的检察长,单是一个裁决院就能全部镇压。”
“他们的立场刻在骨子里。”
“只认死理,只认总署的铁律。”
秦天阙盯着江歧。
“想让他们动摇。”
“功绩,证据,实力,缺一不可。”
江歧没有退缩。
“审判长的实力,毋庸置疑。”
他伸出一根手指,竖在两人之间。
“所以,开战之前,我要让裁决院看到三件事。”
“一,是万民所愿!”
“当后方所有掌权者的齐心!当所有安全区,所有的底层晋升者都站出来。”
“这场内战,不可阻挡!”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当您走出监狱,当军团离开边境,当所有检察长同时违令......”
“我要让裁决院知道。”
“这事,他们管不了,也摆不平!”
紧接着,第三根手指。
“三。”
“我会拿出远超总署发放的资源,彻底革新秩序。”
“前线不再缺粮,战死者的家属不再被当成筹码!”
“越是上阵杀敌,就该越是富裕!”
江歧放下手,双手按在桌面上。
“在此之上,我还要去赌两个人。”
“兰穆远,墨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