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紧紧盯着江歧的眼睛,眸子里闪烁着固执的光。
“和你一样的姓氏。”
“你给我取。”
江歧微微一怔。
他看着少女认真的神情,轻声问。
“你有喜欢的字吗?”
少女仰着头。
她的脑海里不知为何,突然回到了很久以前。
还是第二阶段的江歧,踉跄地回到锈湖。
回到了还只是一棵小树的枝干下。
当初对同类相食难以接受的年轻晋升者,浑身浴血,跪倒在湖畔。
她还记得江歧当时痛苦的模样。
曾经稚嫩迷茫的脸,和沉眠之前的最后一幕同时浮现。
崩溃的少年。
和一副状若疯魔也要斩出最后一刀的骨架,一点点重合。
“我在岸边呆了很久。”
她轻声说。
“你每次晋升的唯一观众,是一棵树。”
江歧的目光微微变了变。
“没有喜欢的字。”
她看着江歧的眼睛,说了下去。
“但是,江歧。”
“我想保护你,不再受伤。”
这几句话,让每一次往返锈湖的画面,在江歧脑海中不断回放。
无垠锈湖中的唯一一点生机,亘古青雾下的湖畔孤屿。
自己的每一次坠落。
每一次濒临死亡的边缘。
都有一棵小树静静注视着。
江河蜿蜒向前,岸线总会分出无数歧路。
江水中央,自始至终立着一座孤屿。
【屿。】
江歧轻声默念。
他看着少女天青色的眼睛。
“只有我知道你是净化巨藤。”
“在现世,你有新的身份,新的名字。”
江歧重新转向傅仁,语气郑重。
“这位,是我妹妹。”
“江屿。”
傅仁站直拱手,神色比刚才更加恭敬,微微行了一礼。
“江屿小姐,您好。”
江屿似乎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她在嘴里反复念了几遍,看着江歧,眉眼弯弯。
然后她微微提起青绿色的裙摆,学着人类的礼仪,朝傅仁回了一礼。
“走。”
江歧没有再耽搁,率先朝客栈外的高墙走去。
门外,风沙依旧。
但这一次,风沙在靠近江屿三尺之外,便被一股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