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嘴唇都已经毫无血色。
“当下,任何人都做不到。”
江歧强撑着站了起来。
“但当七席重回第一区时,您会看到第一步的证明。”
这个起身的动作,已经彻底耗尽了积攒起来的气力。
“这一年......织命楼在看我。”
“我也在看命女。”
江歧看着夙九璇。
“您是我判断中,唯一可能在意苍生的棋手。”
长桌对面。
夙九璇的脸,在火光变幻的阴影中已经有些看不真切。
只能听到一声反问,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掀起内战,血流成河,你想清楚后果了?”
江歧的瞳孔里,映着疯狂跳动的金焰。
“火烧孤儿院的,有两人。”
“里应外合,能瞒过沈检察长的.......”
“不在五族,就在青玉塔里。”
他直视金眸。
“这一仗,就算火烧万里......”
“我也打定了。”
命女不再开口。
直到江歧主动提到了一个人。
“您对张检察长有什么了解?”
提到这个名字,命女竟幽幽笑了几声。
她久久没有回答。
最终。
“佛有佛的算计,妖有妖的苦衷。”
“不到最后一步,谁也看不清楚。”
江歧没仔细追问,他的视线已经又一次开始模糊。
精神世界的剧烈疼痛,让他难以继续集中精神思考。
“夙小姐,我只有两个条件。”
“时间。”
“帮我在第一区检察长那里......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我的计划,在实施过程中慢慢被任何一方察觉都无妨。”
江歧放缓了语速。
“唯独不能是张家。”
话音刚落。
“第二呢。”
夙九璇问。
江歧笑了笑。
他听着耳边若有若无的风铃声。
“承不承天命......”
“我不在意。”
这句话一出,每一盏命灯上的金焰都疯狂摇曳。
江歧却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队伍里,那些在风沙中佝偻着的背脊。
每一个自带破旧碗筷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逐一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