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星空,你也被围攻过?”
嘶哑的声音在湖面上回响。
记事本上没有出现新的字迹。
但平静的湖面,却泛起了一圈圈浅浅的涟漪。
片刻后,新的句子浮现。
【若永夜城不退呢?】
江歧看着这个句子。
他的视线在最后的问号上久久停留。
水面下,没有血肉的下颌骨微微开合,露出了一个笑容。
走到今天,终于......
“终于,轮到你问我了。”
湖下的存在对江歧这种略带挑衅的态度并不在意。
今天,它显得异常宽容。
“她判断对了。”
江歧把目光从纸页上挪开,重新看向青色的天空。
“我打不穿红雨。”
他停顿了很久,像是在积攒开口的力气。
“我现在......才算理解温冢乾。”
“叛出总署,献祭全城。”
“即使这样,也要为墓组织卖命。”
记事本静静悬停在半空,没有打断。
“登神长阶上的心魔,记忆里的旧日重现。”
“那些终究是假的。”
江歧望着苍穹,声音越来越轻。
“当黑色大火真正在眼前再度燃起的那一刻......”
“我只有一个念头。”
湖水在骨骼间穿梭。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必须弄死他。”
锈湖上,忽然刮起了一阵风。
江歧的视线重新回到记事本上的问句。
“若永夜不退......”
“囚于碎境,遗落虚空,无法返回总署。”
“都可以。”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他这缕意识,我斩定了。”
湖下深处,竟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
“所幸,至亲的入局,让她最后也没敢赌这百不存一的概率。”
“说到底,生命无法真正违背自己的内心。”
“永失之痛......”
江歧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用仅剩白骨的双臂撑起身体,从湖水中坐了起来。
“越是攀登,也越是难解。”
他转过头,看向湖岸。
残缺的日晷,以及跪倒的新王,正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