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米高的钢铁之躯,在雾气中无声消融。
最终,露出了核心处残缺的人影。
阴怀川。
他的胸膛上是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
左半边身躯已成焦炭,左手连同骨骼一起彻底融化。
但他最后还睁着眼睛。
江歧抬起手。
青雾卷起他濒临破碎的残躯,轻轻送入了身后的地狱之门。
做完这一切,江歧缓缓闭上了眼睛。
死死扑在日晷上的阴怀川。
被淹没在畸变线中,用生命撑起的姜字血色屏障。
以及倒在废墟里,肩骨尽碎,胸膛被洞穿的傅仁......
中央碎境发生的一切,在此刻尽收眼底。
江歧重新睁开眼。
青铜面具上,两道在神降时坠下的泪痕,在雾气中泛起幽光。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身后,地狱之门中压抑的青雾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疯狂灌入碎境!
青雾成线,席卷天地!
狂风!
嘶吼!
大地的震颤!
所有属于这片战场的声音,在青雾拂过的瞬间被彻底抹除。
空间裂隙被冻结。
荒原上不计其数的畸变狂潮,前赴后继的怪物,喷洒的毒液,刺出的骨刺......
所有的一切,都保留着最后的动作和恐惧,被剥夺了生机。
青铜色泽蔓延。
一个呼吸。
整个荒原,数以万计的畸变怪物,连同它们脚下的大地。
全部凝固成了死寂的青铜雕塑!
而新王早已逃出了极远,消失在视野里。
它不敢回头,疯狂调动着融合的力量!
死气,星夜,风暴,雷鸣......
日晷上吸收的数十种规则之力交相呼应,被它催动到了极致。
仪式的缺失,让它没能迈出最后一步,彻底登上王座。
但停留在第六阶段尽头的恐怖力量,已经足以让它强行打破内外圈的壁障!
只要回到内圈!
还有机会!
荒原边界,虚空被撕开一个通道!
内圈繁盛的生命气息从中透出。
雾气还未蔓延至此!
新王苍白的脸上,再度露出一个怪诞的笑容。
它一脚踏入了通道之中!
日晷之上,江歧只是平静地看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