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表面,无数古老符文流转,散发着拒绝一切的绝对防御气息。
姜眠的身子猛地一晃,重重栽倒在阵法中心。
轰鸣声已近在咫尺。
数以万计的畸变怪物,已经逼近到不足千米。
姜眠躺在地上,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晃动的色块。
她看着屏障外的背影,用尽最后的力气。
“请.....”
“务必摧毁日晷!!”
阴怀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姜家嫡系。
隐世二十年。
在入世的第一局里,就被家族当做弃子抛弃。
她甚至不知道内圈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放弃。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最后关头,却毫不犹豫地抽干了自己的血,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阴怀川的眼前,闪过了叶浅消散前最后的眼神。
“人族......”
他缓缓抬起手,下意识想去扶一下鼻梁上的镜片。
手指却触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
出发前备好的十副特制眼镜,不知不觉,已在这片战场上悉数碎裂。
没有镜片了。
阴怀川放下手,视线越过控制台,望向前方。
畸变的浪潮,距离他已不足五百米。
它们互相挤压,互相吞噬。
极远处,傅仁的剑光已被彻底吞噬,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同步器上,依旧死寂。
距江歧逆行,不过短短几分钟。
无法逾越的天堑,却已近在眼前!
外圈,无人可用!
除了自己。
“也罢。”
阴怀川背对暗红色的屏障,背对着三个年轻人。
“大胜而归......”
他轻声重复着叶浅的遗言,忽然笑了笑。
“李司令。”
阴怀川对着空无一人的荒原,轻声喊了一个名字。
他从军装的口袋里,取出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然后双手抓住军装前襟,用力向两边一扯!
笔挺的军装被撕开。
露出的却不是血肉之躯。
阴怀川的左侧胸腔,心脏的位置,镶嵌着一个极其复杂的机械装置。
装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