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道自上而下的垂直缝隙。
吞咽声过后,江歧直起了身。
他没有去管脑海中涌入的杂乱记忆。
而是伸出覆盖着青铜甲胄的双手,一左一右,死死握住了血肉之门的两端。
青铜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穿过山巅翻涌的雾气。
一条看不见的线,把腥红血雨雨死死框在了世界的另一边。
江歧收回目光。
双臂猛地发力!
刺啦!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通道,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江歧没有半点犹豫。
高大的青铜身躯直接撞了进去!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那道被强行撕开的裂隙迅速闭合,最终化作一个扭曲的黑点,彻底消散。
诺梵的攻势暂时停了下来。
她悬浮在半空,长发红得愈发粘稠,几乎要滴出血来。
“王庭的怪物间,竟学凡人的羁绊?”
诺梵看着重新踩在裂隙上的盲女,神性的声音里满是嘲弄。
“为了掩护同类进食,不惜把自己逼入绝境。”
“可笑至极。”
山巅的雾气还未散尽。
“自诩神之后裔,却被怪物压制。”
盲女唯一裸露的幽暗双瞳,平静地注视着半空的诺梵。
“这就是纯血的傲慢?”
两女隔空对峙。
一条无形的线,将世界一分为二。
这边。
盲女踩在山巅,雾气翻涌,死寂无声。
对面。
诺梵立于虚空,血雨不停,狂暴无边。
任凭红雨如何肆虐,就是砸不进那条无形的线里!
诺梵不再急于进攻。
她的视线一寸寸扫过盲女的身体。
最终,停在了盲女小臂和腰腹处破损的绷带上。
没有血肉暴露。
但也没有愈合的迹象。
绷带下,只有一片虚无!
诺梵不动声色。
这怪物......没有恢复能力!
或者说,这具诡异的身体,根本不允许她自愈!
只要受伤,就是永久性的损耗!
不需要近身,不需要去硬扛诡异的锁链。
只要用这无穷无尽的红雨,就能一点点将她活活溶掉!
“你还能撑多久?”
诺梵淡漠抬手,漫天血雨的密度陡然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