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目光却只看着地面。
“不必。”
阴淮川点了点头,从同步器里调出了一份文件。
“江歧出发前,给我传了一份文件。”
“里面提到过总署没有公布的情况。”
他的镜片反射着同步器上的文字,一行行滑过。
“江歧预测过,这次中央碎境可能会有第四方势力介入。”
他的手指停在文件的某一段上,久久没有翻页。
“人形种。”
傅仁静静听着,可脚边的苔藓却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边缘发黄,干枯。
阴淮川隔着屏幕,注意力全落在文件上,没有察觉这细微的异变。
他神色郑重。
“不行危棋,是我一向的作风。”
“一旦考虑到难以战胜的人形种,我来之前的部分冒险计划,必须推翻重做。”
“外圈避战优先,而内圈局势分明。”
阴淮川转过身,面向投影镜头。
“厮杀大于一切。”
“我们必须先行汇合。”
“傅仁先生,我需要亲眼看过你拔剑后的战力,才能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包括接下来遭遇姜家四人,以及那个未知女人时的态度。”
这话说得很直。
“阴参谋。”
傅仁轻声打断了他。
他抬起头。
穿过树冠缝隙的光斑,将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无人知晓。
从踏入这片土地开始,他的脑海中就充斥着无数嘈杂的呼唤。
来自晋升塔的呼唤,远比在第一区时要强烈得多。
一声又一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狂热。
山呼海啸。
万众敬仰。
像多年前,他听到的盛大欢呼。
“能否给我些时间?”
傅仁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需要做些准备。”
“可以。”
阴淮川推了推眼镜。
这种级别的武器能力者,拔剑前需要冥想或某种仪式来调整状态,并不罕见。
“随机传送下,外圈的战斗不会第一时间立刻爆发。”
“我们有时间。”
“我先向你的方向移动,预计两小时后抵达你附近,我们......”
“阴参谋。”
傅仁再一次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