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竹杖落地的声音骤然一停。
缠绕的绷带在阴影下显得愈发惨白。
江歧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
从第四区下水道区域的对峙到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始终悬在微妙的位置上。
亦敌亦友,互有忌惮,各怀心思。
但摊牌,总比藏着掖着好。
“具体说说。”
盲女的竹杖在石板上轻轻画了个半圈。
“总署七席,你已经很熟了。”
她开口时带着若有若无的停顿,像在斟酌哪些可以说。
“神灵派系,七个纯血者。”
江歧点头,这些他都清楚。
“泽世殿堂不同。”
盲女的语速放慢了半拍。
“他们的人选,分三灾和四孽。”
好特殊的名号。
江歧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没有任何可参照的信息。
这是盲女第一次主动提到泽世殿堂的内部结构。
但江歧表面上毫无波澜。
“纯血者我已经打过交道。”
他想起了涅兰斯,用了一个很克制的词。
“棘手。”
“解放前后,完全是两个人。”
“他们能直接改变战斗方式,防不胜防。”
“可在解放前,又基本没法杀死。”
盲女点头。
“同阶交手,他们几乎等同有两条命。”
江歧余光掠过身旁的灰色短衣。
他沉默了两秒,反过来抛出了很久以前从第四区了解到的信息。
“我听说,泽世殿堂又被称作融合教派。”
“不断融合,最终谋求与噬界种共存?”
盲女没立刻接话。
江歧也不急。
他很好奇,盲女会如何定义她自己。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
“不。”
她终于开口。
“融合教派,仅限四孽。”
“他们走的是与噬界种合体的路。”
“三灾,走另一条。”
江歧心中的警惕又拔高了一截。
盲女现在说的这些,连沈云和兰穆远都不知道。
泽世殿堂同样在内斗!
而且听这意思,和总署内部派系林立,世家错综的格局不同。
只分两派。
三灾,对四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