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仁一直看着脚下。
岩浆的暗红色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始终没有接这句话。
熔炉空间沉寂了数秒。
“行了。”
卫巡拍了拍膝盖站起来,语气重新变得洒脱。
“跟你们说这些,为时尚早。”
“等你们真正站到那道门槛前,再来和老夫论道不迟。”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了江歧身上。
“倒是你,小家伙。”
卫巡的表情变得认真。
“你这副身躯老夫方才只看了个大概。”
“双线并行走到现在没出岔子,算你命硬。”
“可越往后,风险......”
话音未落。
江歧抬起右手,掌心翻转。
一柄残缺的断刃出现在他手中。
卫巡的嘴还张着,后半句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
一圈肉眼可见的热浪以卫巡为中心骤然爆开!
空气被瞬间点燃,周围十数米范围内的温度在刹那间飙升!
下方原本平缓的岩浆受到剧烈刺激,疯狂向上翻腾!
一股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
江歧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喷发的火山正面撞上。
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面前。
傅仁。
他不知何时已经侧移半步,单手前伸,五指张开。
无形的剑意将狂暴的热浪切成两半,从两侧分流而过。
而另一边,竹婆婆枯瘦的手早已搭在小丛的肩上,将一切冲击隔绝在外。
热浪来得快,消散得更快。
卫巡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暴涌的力量压了回去。
“冒犯了。”
他双手肌肉绷得很紧,一根手指抬起来,指着江歧手中的断刃。
“这东西......”
“能否老夫看看?”
“请。”
江歧倒是干脆,直接递了过去。
卫巡双手接过断刃。
他的动作极轻,十根粗糙的手指寸寸摩挲过残破的刃身。
江歧看得清清楚楚。
卫巡的指节与断刃接触的每一个点,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但和方才不同。
这一次,没有任何热浪溢出。
这股扭曲来自于更深层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