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一双眼睛却在傅仁身上反复打量。
太普通了。
普通到像个凡人。
可所有随着微风不断飘落的竹叶,在靠近傅仁周身时,全都诡异地避开。
竹婆婆能清晰地看到,贴近傅仁周身的每一寸空间,正不断被搅碎,又在她的领域规则下,快速重组!
循环往复!
他在死死压抑自己的力量!
“恭喜,傅仁小友。”
竹婆婆笑了起来。
这个称呼落入耳中,让傅仁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僵硬。
他有些恍惚。
太久远了。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被这般称呼,是多少年前了。
在学府,他是万众瞩目的第一人。
在傅礼面前,他是无所不能的大哥。
在督察局,他是低眉顺眼的杂工。
小友。
这个称呼,早已随着傅家的分崩离析,一同被埋葬在了十五年的风雪里。
“您认得我?”
傅仁转过头,看向竹婆婆。
他很清楚,就算江歧曾点明自己的身份。
没有意义。
就像自己拿着当年的画像,直接贴到姬家人脸上去一样。
没人能意识到真相。
整个第一区的认知,都在被不可抗拒的规则扭曲。
不该有人能将他和十五年前,那个光芒万丈的名字联系起来。
“不全是。”
竹婆婆摇了摇头。
“我很清楚此刻眼里的你,并非真正的你。”
傅仁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下文。
“不过......”
竹婆婆放慢了语速,声音里透出难得的感慨。
“你曾在启铭石上留名。”
听到这三个字,傅仁平静的眼睛终于泛起了波澜。
“张检察长的手段确实通天。”
“他能抹去你在现世的一切痕迹,扭曲所有人的认知。”
竹婆婆指了指阁楼外。
“但他......抹不掉你当年亲手刻下的名字。”
傅仁静静地注视着竹婆婆。
当年的事,织命楼果然也知道!
甚至连张检察长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都一清二楚!
傅仁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阁楼外巨大的启铭石。
织命楼的主人,竟拥有和第一区检察长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