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本来打算上楼待会儿。”
他转过头,推开大厅的门。
“现在免了。”
众人鱼贯而出。
事实上,在回来的路上,江歧确实考虑过要不要闭目养神片刻。
但当他真正安静下来时,才发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战斗之外,他感觉不到疲惫。
不是强撑的亢奋,而是生理上彻底失去了对睡眠的渴望。
江歧看着脚下的路。
曾经,他向沈云吐露过身体的异样。
在进食中,逐渐失去了对“饥饿”的感知。
而自从吃掉神之投影,踏上下行之路后,这种异变再次加深了。
继饥饿之后。
他失去了睡眠。
这具身躯正在以不可逆转的姿态,向着某种彻底脱离人类的方向滑落。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台永不疲倦的机器。
或者说,一个真正的怪物。
但他内心没有丝毫恐慌,只有极致的平静。
第一区的清晨已经彻底苏醒,街道上,各色悬浮车穿梭。
今天的第一区比往日更加拥挤。
织命楼的拍卖会,把隐藏在暗处的高阶晋升者们全炸了出来。
江歧走在最前面。
七个人的队伍,没带任何随从。
但他们走在街上,周围的人群却自动分流,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人靠近。
七个战力都已跨入高阶的年轻晋升者。
总署力捧的七席。
以及后方,七位正遥遥眺望着第一区的巨头。
这股力量走在一起,散发出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晋升者窒息。
傅礼走在队伍的最后方,她看着江歧的背影,好几次欲言又止。
“江歧?”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江歧放慢脚步,偏过头。
“嗯?”
傅礼快步走到他身侧。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
七席抵达第一区后,江歧的单独离开。
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能让他单独去办的事。
傅礼只能想到一件。
隐姓埋名,在第一区艰难生存的大哥。
可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江歧打量着身侧的傅礼。
没有了束缚,她身上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