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感恩的无用之人。”
林砚忽然放慢了语速,却加重了声音。
“......死不足惜。”
竹婆婆看着林砚极其认真的神色。
她终于意识到,外界对这位双木商会少主的认知,根本就是完全相反的!
彬彬有礼,仁义亲和。
全都是假的!
林砚骨子里的底色,根本就和江歧一样疯狂!
他亲手杀死的晋升者,甚至比江歧还多!
“你究竟......”
竹婆婆刚想开口探寻林砚真正的能力。
林砚却放下了茶杯。
他想起了江歧从石末碎境返回第五区时,那段影像记录。
“回答您后面的问题,会让我暴露全部能力。”
他重复了江歧对王飞龙说过的话。
“这不礼貌。”
说完,他便要起身。
“你似乎很在意江歧?”
竹婆婆抓住了他话语里的细节。
刚才在阁楼外,小丛提到江歧名字时林砚的反应,以及现在他刻意重复江歧说过的句子。
无一不在凸显着这一点
林砚重新坐下,这次他没有半分掩饰。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唯一?
这两个字让竹婆婆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堂堂双木商会的少主,手握无数资源,未来的一方巨擘,走到哪里都应该是众星捧月。
却只有一个朋友?
“双木商会跌落谷底时,大部分人都走了。”
林砚轻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
“而后我母亲病倒,父亲迅速衰老。”
“危难当头,商会内部又进行了铁血清洗。”
“剩下的也离开了。”
“但谁能想到呢。”
林砚的视线落在两人身前的棋盘上。
“商会这么快就迎来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我,越走越快。”
“可越是向前,我越痛恨墙头草。”
竹婆婆听出来了。
这几句话,既是在解释为什么把江歧当朋友,也是在给第三区那些死在他手里的同行者定性。
“皆为利来,亦为利往。”
“我没有朋友。”
林砚收回视线。
“除了他。”
“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