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侧过头,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这些后来者。”
“每往前走一步,每落下一子。”
“必然会踩在他们早就布置好的棋盘上。”
“三大总部相比无尽的污染区......面积不值一提。”
“正是因为各方势力都在这方寸之间落子,才形成了如今这种疯狂相互掣肘的局面。”
“就像我要杀季天临。”
“却必须同时引入十位巨头下场。”
沈云话锋一转,语气逐渐变得舒缓。
“不过,有趣的是。”
“最后真正打破这种平衡的,反倒是你们这群最新一代的年轻人。”
“尤其是......从来不按规则来的你。”
他顺着这个话题,将江歧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纵火者也好,禁区代行人也罢。”
“提前在记忆里见上一面,总好过在现实中毫无防备地撞上。”
沈云停下脚步,语气郑重。
“陈年旧账,还有那些活在阴影里的老怪物,现在还轮不到你操心。”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中央碎境。”
“只有在那里拿到足够的利益,你才能在未来的棋盘上,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江歧没有反驳。
他重新迈开步子,朝着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过破败的街道,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远处的孤儿院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正因为在温冢乾的记忆里,看到了这样一个恐怖的组织。”
“看到了这样一个,极有可能来自真理墓园的旧时代者。”
江歧走着,声音很轻。
“我才更觉得第一区夸张。”
江歧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悬浮车停在第一区时,他下车看到的画面。
那座直插云霄,刺破苍穹的巨大建筑。
青玉塔。
它不仅仅是建筑。
西方议会,是神。
混乱的泽世殿堂,是怪物。
青玉塔已经代表了【人类】抗击污染的最高权力。
和战力。
“沈检察长。”
江歧停在孤儿院的大门前,转过头。
“一个能把第六区连根拔起,甚至在记忆里抹去裁决官领域的旧时代人物。”
“第一区,凭什么稳坐钓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