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却并不意外,只是轻轻颔首。
即便是他,在不清楚真实法典底细的情况下和墨垠交手,胜负也难以预料。
“看来,我一直以来都低估了裁决院。”
沈云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郑重。
“我过去始终认为,裁决院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制衡后方各大安全区,防止某一家独大。”
沈云看向第一区的方向。
“但现在,由小见大。”
“每一位裁决官,恐怕都有着单独镇压一区检察长的底蕴。”
江歧没有接话,他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推演中。
见江歧眉头紧锁,沈云继续补充。
“王飞龙刚才说得没错。”
“你其实不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沈云的语气很平缓。
“我想,你始终低估了第一区。”
出乎沈云的意料,江歧竟然摇了摇头。
随即,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沈云有些稀奇地看着他。
在沈云的印象里,这是第一次在江歧脸上看到这种疲惫的神情。
“恰恰相反。”
江歧抬起头,路灯的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两面。
“正是因为对总署了解得越深,我才越感觉......”
他停顿了很久,想寻找一个精准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最后,他吐出两个字。
“夸张。”
“哦?”
沈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这个词从江歧嘴里说出来,极度反常。
他面对另一位禁区代行人的猜测时都没有半分畏惧。
此刻却说“夸张”?
江歧转过身,面对着沈云。
“从我拿出净化灵液和圣洁之心开始,您就已经计划到了逆界混战,对么。”
沈云点头。
他确实利用江歧抛出的诱饵,将所有的隐患全部逼到了台面上。
江歧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原本只想借拍卖会,奠定大比的胜局。”
第二根手指。
“可温冢乾顺水推舟,直接把季家嫡系当成了炮灰,引您和季天临死斗。”
第三根。
“季天临却更极端,他直接掀了桌子。”
“叛出总署,举族而来。”
“请下神降,要所有人一起死。”
第四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