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们,分开了整整十年!”
越来越多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了那对在人群中相互搀扶,无声流泪的苍老夫妻。
梁宛芳和楚冬承紧紧握着彼此的手,看着台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他长大了。
也变强了。
可这十年,他又到底吃了多少苦?
楚堕一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成千上万的人面前振臂高呼,不是他擅长的事。
但江歧要他这么做。
他就要当好这个领袖!
“我踏上了晋升之路。”
“也是此刻起义军领地上,唯一的晋升者。”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超凡力量。
但下一句话,却又将自己拉回了所有人的身边。
“但我同样记得每一个吃不上饭的日子!”
“饥饿!”
“寒冷!”
“没人管我的死活!”
“我记得!”
这番笨拙又真实的控诉,狠狠钻进了台下每一个残次品的心里。
那位独臂的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那位母亲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不再哭泣。
“我走到今天,不是为了看我的家人和同胞继续活在这座地狱里!”
楚堕一的声音压过了所有杂音。
“我会保护你们,活下来!”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质朴的承诺。
楚堕一猛地转身,指向身后那座食物构成的小山。
“这些,本就属于你们!”
“是督察局的走狗从你们的嘴里,从你们孩子的身上一粒一粒抢走的!”
他将所有的仇恨,都引向了唯一的敌人。
接着,他指向右侧那些手持武器,不知所措的士兵。
“你们的武器现在要对准谁?!”
“我?”
“是对准这些被抢走食物,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胞?”
“还是对准那些把我们所有人当成猪狗的幕后黑手?!”
抉择,被血淋淋地摆在了每一个士兵面前。
人群中,最开始站出来质问楚堕一的那名年轻士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高台上那个顶天立地的身影,看着左侧那些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同胞,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冰冷的武器。
内心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