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楚堕一眼中落下,砸进火堆,瞬间蒸发。
良久,良久。
“......还有救么?”
楚堕一终于问出了这句藏着他最后希望的话。
江歧依旧没有立刻回答。
普通人的转化,是在遗忘中潜移默化地进行的。
只有晋升者才会承受五官被逐渐抹平的酷刑。
楚冬承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起义军实验中产生的“残次品”,却在承受着本该属于晋升者的痛苦。
这种诡异的转化净化灵液能否逆转?
圣洁之心能否净化?
他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
这两样东西,他现在手上一件都没有。
而楚冬承五官的变化却不会停止。
最终,江歧只能给出一个残忍却又留有一丝缝隙的答案。
“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这个答案让始终低着头的楚堕一猛地抬起了头!
他听懂了。
有机会!
但无比渺茫!
过了几秒,楚堕一将梁宛芳刚才塞给他的那个小布袋,轻轻放在了江歧身侧的地面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江歧打开。
江歧拿起来将袋口朝下,对准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掌。
叮。
一枚冰冷的星币落在了他的掌心。
第二枚。
第三枚。
......
一共七枚。
紧接着,一张张被仔细叠好的通用币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江歧久久没有收回手,任由钱币在他的掌心堆积。
“九百六十四块零两毛。”
对面的楚堕一看着那些钱,脸上已经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
“可以是九百六十三。”
“也可以是九百六十五。”
“可......”
“可......”
楚堕一的声音几度哽咽,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可偏偏,九百六十四后面跟着那两毛钱。
这是无比卑微的拼凑。
也是全部。
火焰在江歧的瞳孔中跳动,让那七枚星币反射出斑斓的光。
一别十年。
楚堕一的父母从未忘记过那一千星币的赎金。
即使背井离乡,流落到这片活地狱。
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