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现在。”
床上的楚冬承似乎也感应到了儿子的杀意。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紧楚堕一的手,急切地喘息。
“别。”
“儿啊,为了我们不值得......”
“想办法带你娘走......快走......”
话没说完,他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楚堕一猛地惊醒,周身的杀意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立刻回身轻轻拍着父亲的后背。
江歧松开手,平静地敲了敲里屋的门框,开口问道。
“起义军的实验,或者说残次品的移交,多久一次?”
梁宛芳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
“实验没有固定的时间,什么时候需要了就会来抓人。”
“至于我们这批残次品......”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时间瞬间凝固的答案。
“交给督察局的时间,就在后天。”
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
江歧那张属于周郑奕的脸上,眼窝似乎陷得更深了。
这个期限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本就压抑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重。
经历了剧烈的情绪波动,本就虚弱的楚冬承夫妇已是精疲力竭。
楚冬承很快就在断断续续的咳嗽中沉沉睡去。
楚堕一为父亲盖好被角,站起身轻声对梁宛芳说。
“妈,您也休息吧。”
“我和周督察去外面商量商量。”
梁宛芳点了点头,她知道儿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将两人送到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夜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
梁宛芳下意识地拉了拉儿子的衣袖,轻声叮嘱。
“冬天了,外面冷。”
她指了指院子最右边的角落。
“那有堆柴火。”
“堕一......你们生个火,暖和点。”
楚堕一愣在了原地。
在地牢里待了快十年。
他早已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寒冷。
更忘记了被人关心的滋味。
那些属于正常人的感知,和时间一同被冰封在了不见天日的黑暗里。
如今,他早已寒暑不侵。
可母亲这几句朴实无华的话却像一只温暖的手,瞬间抚平了他心中汹涌的杀意与狂躁。
楚堕一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