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许久,梁宛芳的视线落在了江歧的身上。
当她看清那身显眼的督察制服时,脸色骤然煞白!
她抱着楚堕一的身体瞬间僵硬,刚刚重逢的喜悦在顷刻间被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吞噬。
“督......督察局的人......”
她抓着楚堕一的手臂下意识地用力,想要将他藏到自己身后。
楚堕一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赶紧扶住她。
“妈,您别怕!”
“这位......周督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语速很快地解释。
“也是在他的一步步帮助下,我才有机会重新找到你!”
他侧过身,向江歧介绍。
“这是我母亲,梁宛芳。”
“您好。”
江歧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梁宛芳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眼神贪婪的督察官,又看了看毫不戒备的儿子,心中的恐惧终于稍稍褪去几分。
她相信自己的儿子。
就在这时。
“咳......咳咳......”
里间的屋子传来几声剧烈而压抑的咳嗽,伴随着微弱的喘息。
江歧看向楚堕一,神色有了些微的复杂。
他早已知晓房间那头有什么。
楚堕一猛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梁宛芳的脸上是无比复杂的表情有紧张,有恐惧。
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说的痛苦。
最终她看着自己的儿子艰难地开口,声音颤抖。
“堕一。”
“是......是你父亲。”
楚堕一心脏猛地一缩。
父亲!
父亲也还活着!
巨大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母亲脸上那绝望的神情给死死按了下去。
不对劲。
父亲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看着母亲,看着里间那扇虚掩的破旧木门。
“妈。”
“走,我们一起。”
三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最终,梁宛芳还是擦干眼泪,推开了那扇通往里间的房门。
里屋没有任何光源。
唯一的窗户也被厚重的木板死死钉住,密不透风。
只有油灯从门缝里透进的微弱光亮,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墙角,一张连床单都没有的简陋木架子床上躺着一个比梁宛芳更加衰老,更加瘦骨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