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楚堕一死死地看着江歧,目光里写满了荒谬。
“笑脸。”
“你之前说,第六区的检察长......?”
江歧没有回答。
他反而问了一个之前不打算问的问题。
“你来第六区找督察局,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楚堕一瞬间沉默了。
他低下头,视线重新落回坟里那张正在异变的脸上,过了很久才轻声回答。
“在我被关进地牢之后,我的家人试图交赎金救我。”
“但......”
“太多了。”
江歧问了一句。
“多少?”
楚堕一无力地笑了笑。
“一千星币。”
江歧没有接话。
只是一个奴隶,地牢就开出了这个价码。
别说普通家庭。
对于绝大多数晋升者而言,一千星币也是一个需要用命去换的数字。
“后来......我付出了很大代价,给家里人传去了最后一条消息。”
楚堕一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让他们放弃我。”
“离开。”
“离第一区、第二区......离这些序号靠前的鬼地方越远越好。”
他的声音顿了顿。
“他们搬到了第六区。”
楚堕一没有再说下去,但江歧已经全都明白了。
他想了想,措辞尽量平和。
“你最好......不要通过督察局去找他们。”
楚堕一依旧垂着脑袋,与坟里正在异变的晋升者对视。
两人在这片无尽的墓碑间沉默着。
“天玑总署到底怎么了?”
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吹起了楚堕一沙哑的声音。
“魄石被揭穿。”
“粮食不够了。”
“那些大家族斗得你死我活......”
楚堕一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现在,连维护安全区最核心的督察局......”
江歧依旧没有接话。
他任由墓地的冷风吹痛自己模糊的视线。
所有外来者,所有被困在大山里的晋升者,都会被埋进这座墓园。
然后,在这里被逐步抹去五官。
所谓“白天的山是另一副模样”,从头到尾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