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却没有说话。
他的精神力早已铺开,感知范围比楚堕一大得多。
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村民的脚下没有作物,没有菜苗,更没有播撒任何种子。
他们只是在机械地向下挖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再近一点。”
江歧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冰冷。
两人再度向前,潜行到了一个相对极限的距离。
两人缩在一个稻草人脚下,身体完全被稻草人的阴影覆盖。
再往前,就是一片开阔地。
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用于躲避的掩体。
也就在这时。
那些一直埋头挖坑的村民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排着队,沉默地走向那些刚刚挖开的深坑。
然后。
在江歧和楚堕一的注视下。
他们面无表情,一个接一个地躺了进去。
躺进了自己亲手挖掘的坟墓!
紧接着,剩下还站着的村民默默地拿起铁锹,开始往同伴躺着的坑里......
一锹一锹地填土!
“活埋?!”
楚堕一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
他死死控制着自己的音量。
“不。”
江歧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前方那片诡异的农田上。
“那些躺下的人,脑袋还留在外面。”
惨白的月光下,眼前的景象荒诞到了极致。
一个个土坑被重新填满,踩实。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颗颗人头。
像是一批从地里长出来,还未成熟的尸体。
而那些负责埋人的村民,做完这一切后并没有离开。
他们有的蹲下身,有的干脆一屁股坐在刚刚踩实的土坑上。
然后,开始和那些只露出脑袋的同伴低声交谈。
“老三家的,你家那口子今天又跟你闹了?”
一个蹲着的大婶拍了拍身下的土包,对着一颗脑袋问道。
“别提了。”
地里的脑袋嘴巴动了动,声音瓮声瓮气。
“非说我藏了私房钱,你说我这天天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哪来的钱?”
“就是,就是......”
地里的一颗脑袋望着天空。
“不过别说,看今晚的月亮,明儿个指定是个艳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