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决定规避自己的弱点,暂时将决策权交给这个明显更擅长分析,也更冷静的笑脸。
江歧的目光扫过那些消失在黑暗中的村民背影,又看了一眼面前这对正常到极致的老夫妻。
能沟通。
目前唯一的线索。
他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了。”
钱铁荣家的屋子不大,是一个标准的老式两层砖楼。
屋内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一张掉漆的木桌,四把长条板凳。
陈设简陋,但打扫得很干净。
四人围着木桌坐下。
钱夫人颤巍巍地起身,去一旁的灶台给他们倒水。
江歧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钱老先生,这个村子......”
“我知道二位想问什么。”
钱铁荣抬起手,打断了江歧的话。
“日落之前不出家门,天黑之后才能下地干活。”
“这是我们封崖村的祖训,代代相传,没人敢违背。”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解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白天见到外乡人,大家心里好奇。”
“忍不住从门缝里多看了几眼,真没别的意思。”
“封崖村?”
江歧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是啊。”
钱铁荣指了指村口的方向。
“村口的石碑上不就刻着嘛。”
“只是字写得老了点,你们这些后生怕是认不得了。”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的楚堕一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钱老爷子,村子有几个入口?几块石碑?”
钱铁荣奇怪地反问。
“这山坳里就这么巴掌大块平地。”
“可不就一条主路嘛。”
“碑也就那一块,咋了?”
一个入口!
一块石碑!
楚堕一和江歧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同样的信息。
他们进村时,看得清清楚楚。
石碑上明明一片空白!
光滑得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根本没字!
这个老头。
他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