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垠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兰.......兰大人?!”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江歧的身旁。
墨垠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伸出双手似乎想要去搀扶,却又在半途停住。
“您......您还活着?!”
这一声尖锐的惊呼,让包括几位检察长在内的所有大人物,都将视线投了过来。
能让裁决官墨垠如此失态,甚至用上“您”这个敬称的人到底是谁?
被竹婆婆搀扶着的老人,躲开了墨垠伸出的手。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咳一声,周身那股凝而不散的腐朽气息就更浓郁一分,几乎要在空气中凝结成实质。
“小墨啊......”
老者终于缓过一口气,嘶哑开口。
“枯朽缠身,不接触的好。”
“是......是。”
墨垠立刻收回了双手,恭敬地退到老者的另一侧。
老者这才将那双浑浊的眼睛转向了江歧。
他的视线在江歧身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
“老朽,兰穆远。”
他缓缓开口,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歧小友,真是......后生可畏。”
江歧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竹婆婆,心中念头飞转,随即对着兰穆远拱了拱手,态度不卑不亢。
“不敢当。”
“不知小子该如何称呼您?”
兰穆远又咳了两声,竹婆婆立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老朽已经从审判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三十余年了。”
他喘息着,说出了一句让大多数人都感到困惑的话。
审判长?
这是什么职位?
“小友若不嫌弃,可叫我一声......”
兰穆远的眼球艰难地转动,最后定格在江歧的脸上。
“兰判官。”
【判官】
这两个字像是带着某种奇异的分量,在江歧的心头重重一跳。
他迅速收敛心神,再次朝着面前这位枯瘦的老人拱了拱手。
“兰判官,有失远迎。”
说完,他才转向另一侧的竹婆婆。
“竹婆婆。”
竹婆婆对着江歧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身后的侍女这才轻声开口。
“江督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