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在盲区这片绝对寂静的世界里轰然炸响。
第一口!
青铜色的锈迹与残存的血浆混合着从江歧的嘴角溢出,在他那张趋近完美的脸上勾勒出诡异的纹路。
树荫下,蒙家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看见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
江歧咬下了刘长松已经半青铜化的肩膀!
他曾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他以为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是一种天赋,一种恩赐。
他以为当初在江歧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只是因为先后踏入晋升者世界的参差!
可眼前这副画面......
人。
在吃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蒙家义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腥甜的血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一种灵魂被活生生撕开的冰冷。
第二口!
江歧的动作依旧从容,甚至带着旁人无法理解的优雅。
更多的青色锈斑顺着他的啃食,疯狂地在刘长松身上蔓延!
蒙家义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想闭眼!
可眼皮却像被无形的手指硬生生掰开,被迫一帧不漏地欣赏着这场发血腥的饕餮魔宴!
第三口!
盲女终于从极致的荒诞感中惊醒!
她猛地向后退出了一小步!
竹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就在这一刻。
她的感知世界里,江歧那道由疯狂与完美交织成的投影之上,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悄然浮现!
世界,在褪色!
她足以蔓延至督察局的庞大感知领域,在被一股无可抵挡的恐怖力量瞬间压了回来!
百米!
十米!
三米!
......消失了。
感知被硬生生剥夺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
她只能窥见面前的世界!
就在这片被压缩到极致的感官囚笼边缘。
一只手。
一只完全由青色古老盔甲覆盖的手,拨开了虚幻与现实的界限。
它从漩涡中探出,轻轻地放在了江歧的肩膀上。
盲女握着竹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