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苍猛地停下脚步,将手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林柏没有说话,只是抬眼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那眼神很淡,却让林苍的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砚儿的伤,嫂子的命。”
“我们林家欠他的天大的人情,我懂。”
“可他这要求也太......”
“太什么?”
林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他要我们自查,把内部的蛀虫交给他?这说得轻巧!”
“经手各地援助物资的哪个不是商会的老人?”
“这背后牵扯到三位副会长!还有下面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真要像他说的连根拔起,整个商会都要迎来一场大清洗!不知道要流多少血!”
林苍越说越激动。
“学府大比就在眼前,砚儿还昏迷不醒!”
“这种时候我们怎么经得起这种动荡!”
林柏静静地听着,直到弟弟说完。
他才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与他们息息相关的繁华都市。
“阿苍。”
“父亲带我们创立双木商会时,立下的第一条规矩是什么?”
林苍愣住了。
“行商......先立人。”
林柏的声音很轻。
“我们双木商会最初就是靠着在废墟里为普通人撑起一片天,才有了今天。”
林苍默然。
过了许久,林柏忽然吐出一句话。
“江歧是孤儿。”
他转过身,那双眼睛里再无平日的温和,只剩下刀锋般的锐利。
“我只要一个答案。”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第四区是不是真的十几年没收到过我们的一粒米,一件衣?”
林苍嘴唇动了动,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我去查。”
“不管是谁,如若忘本......”
林柏重新走回办公桌,按下了内部通讯器。
“通知监察部,即刻封存所有与援助物资相关的账目和仓库。”
“从现在起所有副会长及相关部门主管,禁止离开第三区。”
“告诉他们。”
林柏停了停,一字一顿地说道。
“明天